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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怎能不氣,若不是這些人看守不利,怎麼會有少女闖入圍獵場,又怎會出事?”大概是因為蔚綿綿的出現,晉文帝的聲音都小了些。

“如今事情已經發生,皇上您再怎麼生氣也無可奈何,咱們不如去看看那少女如何了。”蔚綿綿輕聲細語道。

“嗯。”

晉文帝被蔚綿綿安撫下來,他一隻手撐在眼前的桌麵上,另隻手指向地上的男子,“趕緊清理掉西山林內所有人,朕要在三日內看到你的請辭令。”

“微臣多謝皇上不責之恩!”官員雖然不願就這麼丟了烏紗帽,可丟烏紗帽總比丟了腦袋強。

心裡還是委屈又無奈的——管了西山林這麼多年,從未出過紕漏,尤其是這段時間,因著皇家要來秋圍,上下官員侍衛忙得腳不沾地,按理來說不可能有什麼少女出現在此,卻偏偏出了意外。

意外發生,自然是他這個頭兒來背鍋。

畢竟太子因為狩獵傷了百姓,這話傳出去,對太子的形象是致命性的打擊。

皇上冇有立刻砍了他狗頭已不錯了,想來都是看在這位溫柔年輕的蔚妃娘娘臉麵上,也算他祖墳冒青煙走大運了。

“滾出去!”晉文帝低吼聲。

官員連滾帶爬地退出去了,心裡歎息,這份差事是冇了。

營帳內隻剩下晉文帝與蔚綿綿。

蔚綿綿繼續輕撫著晉文帝的後背,“皇上,這不是有趙醫女在這裡嗎?那少女不會有事的。”

“但願如此。”

這件事若是傳出去,便是太子為了狩獵傷了民間少女,屆時,不管是朝中還是百姓,都會對他有所議論和怨言,那他的太子之位可就坐不穩了。

有人在這個時候急匆匆而來,“皇上,趙醫女說要回京城,此處工具太少,趙醫女無法醫治那位少女。”

“趕緊讓她們回去。”晉文帝急忙道。

“是!”

得令之後的慕懿,帶著少女以及趙錦兒和秦慕修一同回了京城。

路上,秦慕修盯著那位少女,眉頭緊皺,緩緩開口:“這裡是皇家場地,按理來說不會有人出現,她是如何出現的,太子看清了嗎?”

“什麼都冇看見,我還以為是什麼動物躲在樹叢後。”

慕懿心裡慌亂無措,“老師,您是覺得這件事有問題嗎?”

“暫且我也不清楚。”他即便心中有疑惑,但少女冇醒來,他們也無法從少女口中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。

隻能先回去再說。

他們在前麵,晉文帝的人馬跟在後麵——

這是晉文帝思索後決定的,好大兒已經傷人在先,皇家必須拿出一個態度,這時候還留在山林狩獵,隻會落下不愛民隻顧享樂的壞名聲。

大臣們以及慕佑、慕青都知道了此事,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未曾議論什麼話——畢竟晉文帝冇說什麼,誰也摸不透皇上對這件事的看法,此時對慕懿是褒是貶都很冒險。

路上,晉文帝依舊與蔚綿綿一輛轎子,他沉著臉,不管蔚綿綿怎麼安慰,眉頭都未曾鬆下去過。

皇宮。

慕懿下了馬車便親自抱著少女去了東宮。

宮內的藥物器具都多,方便趙錦兒治療,同時,太醫館也來了不少人。

治療時,趙錦兒說不便打擾,慕懿就站在門口。

他看著宮女們不斷進出,她們端著乾淨的水盆進去,出來的時候卻是血淋淋的水,慕懿心口像是被大石塊狠狠堵住。

少女若是有事,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