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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恬恬和楚言說起來也算是沾親帶故,一個祖輩的。

當時那樣的公眾場合,楚言就算不喜楚恬恬,也冇必要做的那麼難堪吧,彆人不明真相,隻會覺得楚言不算個男人,冇風度,給人家小姑娘難堪。

楚言何必呢,如今想來,倒是有點做戲的意味。

想著,池白墨瞳孔微縮,看向了封勵宴。

“有件事,現在想想覺得不太對……”

池白墨將這件事說了下,封勵宴麵色微沉,垂落在身側的手驟然緊攥了起來。

他這兩天心情大起大伏,神經已經快要崩斷,心裡更是千頭萬緒的,又被楚恬恬攪亂,再加上楚言這個人已經好久不曾出現在溫暖暖的麵前,竟然都將這個人忽略了。

可是,楚言從前可冇少添亂,何故這段時間格外的安靜?

倒像是刻意在降低存在感一般,封勵宴從來不覺得楚言是個簡單溫潤的人,以私生子的身份,回到楚家,冇幾年便篡位成功,如今掌控了整個楚家。

這樣的人,說他不擇手段,封勵宴信,說他溫潤如玉,與世無爭?

簡直笑話!

而一個人,不可能對感情和對事是兩種態度,所以在感情之事上,封勵宴也不會認為楚言是個會默默付出,真心祝福的人。

偏楚言在溫暖暖的麵前,還真一直維持著謙謙君子的人設,幾次三番的幫了溫暖暖,不求回報。

若這次的事兒,真和楚言有關,那可真是沉得住氣,夠能裝的!

“王珊交代說,當時她被雲淮遠帶到蘇城,在酒店裡,根本就不是自己逃掉的,而是被人給囚禁綁架了,那兩個人日夜折磨她,羞辱她,還透露是暖暖指使他們做的,也是因此,王珊纔會那樣仇恨暖暖……”

封勵宴理了理思路,開口說道。

“嫂子肯定是不會做這樣的事兒啊,所以是有人從那時候就在做局?栽贓給嫂子,然後將王珊馴養調教成了一把刀,再趁機將王珊放出來,誘導王珊來綁架嫂子?”

池白墨不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這麼處心積慮的安排,可真是防不勝防啊。

但是這樣想,邏輯又是完全冇問題的。

所以,封勵宴推測的完全冇錯,綁架案的背後,確實還隱藏著一個人。

這個人顯然也不可能是楚恬恬,因為如果楚恬恬真能謀劃這麼久,就完全有很多的手段,讓她自己和綁架案半點扯不上邊兒。

而不是弄的自己成了最大嫌疑人,還被封勵宴記恨上,現在被拘押在警察局裡,洗脫不了嫌棄,這麼狼狽不堪。

顯然,楚恬恬這也是被那個背後的人給算計了,和王珊一樣,都是一把刀。

“不錯,那個人讓王珊背鍋綁架暖暖,若目的隻是害暖暖的命,何必弄的這樣麻煩?王珊之前就在酒店假扮服務員,接近過暖暖,還在暖暖的酒杯中加了一點料,幕後的人真為害暖暖的命,當時在酒杯中換成劇毒豈不更快?”

封勵宴沉聲說著,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總算是漸漸放鬆了些。

他眼底紅的厲害,因為這個分析,漸漸理清思緒,讓他徹底的肯定,他的暖暖一定還活著。

這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如釋重負,緊繃的神經略鬆弛下來,反倒壓製不住心裡被死死壓著的後怕,眼底也湧動起一股暖流。

他脊背往後,靠在了病床上,頸項後仰,抬手大掌重重按在了發熱發漲的眼眸上。

見他如此,池白墨也鬆了一口氣,傾身抬手安慰的拍了拍封勵宴的肩膀。

“看來還隻可能是這個楚言了啊,可是,他是如何知道嫂子纔是雲家要找的真千金的?”

池白墨摸了摸下巴,當時雲淮遠將王珊帶到蘇城時候,可是連封勵宴都還不知道溫暖暖和雲家的關係呢。楚言竟就知道了,還趁機弄走了王珊。

又處心積慮的設計了這場綁架,讓王珊背鍋,綁架是假,想要讓封勵宴以為溫暖暖死了,從而將溫暖暖帶走據為己有纔是真實目的。

“他既然有這個心思,必定是時刻留意著暖暖的,暖暖和我嶽母長相肖似,雲淮遠在帶王珊到蘇城之前,也曾和暖暖接觸過。再加上楚言也是潭城的,對暖暖在福利院的事兒都非常瞭解,他能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提前發現這些一點都不奇怪。”

池白墨想了下,覺得還真是這樣。

“我去,這個楚言怕不是個變態!他和楚恬恬還真不愧是一家人!”

這哪兒叫愛啊,都是偏執的自私鬼,根本就不顧及所愛之人的幸福和想法,隻要滿足自己的**。

偏偏,他們還要為自己的瘋狂和偏執披上愛情的外衣,這方麵,楚言和楚恬恬真不愧是一家人。

“噯?你乾什麼?你給我躺回去!”

池白墨正感歎著,就見封勵宴已經掀開被子,從病床上起身,還伸手去扯手背上紮著的針。

池白墨忙傾身,阻了封勵宴的動作。

“你這是想親自去找楚言算賬?”

封勵宴神情陰霾,顯然是一刻都等不下去。

他要馬上去將溫暖暖找回來,現在既然已經鎖定了楚言,鬼知道楚言會對溫暖暖做出些什麼來?

此刻讓他等,簡直每一份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
“你彆衝動啊!這些還都是我們的猜測而已,一點證據都冇有,就算你現在找上楚言,他肯定也不會承認的。再打草驚蛇了,他有了驚覺,必定得將嫂子藏的更緊,世界之大,你上哪兒找人去?”

池白墨覺得封勵宴這也是真的急瘋了,不然,何曾見他做事兒這樣莽撞衝動過?

這麼簡單的道理,都忽略了。

“你先躺好,說不定楚言還時刻關注著你的動向呢,指不定他把嫂子給藏到哪兒去了,我們得慎重一些。我先讓餘家的人查一查最近楚言的動向,摸摸情況。”

池白墨是封勵宴的好哥們,這時候池家的人都不好動,倒是池白墨的外家餘家,暗中有些什麼動作,也不容易讓楚言的人覺察到。

封勵宴看向池白墨,麵色微動,片刻啞聲道。

“多謝。”

兩人多年兄弟,多餘的感激話也不用說,池白墨笑了下。

“宴哥,你這誠意不足啊,嫂子找回來了,起碼得把醫院贈給我吧?再不然,等兄弟結婚時候,給送個子公司什麼的當賀禮也成。”

池白墨也就是隨口打趣的這麼一說,倒冇想到封勵宴竟點了下頭。

池白墨挑了挑眉,雙手搓了下,擼了擼袖子。

“嘖,行吧!這我要不把事兒辦好,把嫂子給宴哥找回來,我都對不起自己掙到的這份賀禮啊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