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雨越下越大,很快就像瓢潑一樣,雷聲也越來越大,一如發怒的雄獅一般,跟淩少宸此時的心情,融為一體。

男人麵色焦急,整個人早就淋濕,但也不敢有半分停息,目光深沉,眼底彷彿蟄伏著一頭猛獸,隨時都要爆發。

假山前後都找遍,卻依然不見陳清歡的身影,手機定位明明就在這裡,為何不見人影?

此時張助理帶人到來,冒著大雨走過去,“淩總,人還冇訊息嗎?”

淩少宸搖頭,一頭的碎髮早就被打濕,一道閃電閃過,纔看清男人黑沉的臉色。

“馬上去找,就算把遊樂場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找到。”

“是,淩總。”張助理穿著雨衣,卻還是被淋濕,看著渾身濕透的淩少宸,接過手下人帶來的雨衣遞過去。

“淩總,穿上吧。”

淩少宸卻一把推開,“不,快去找。”

此時他滿心怒意,隻想快點找到陳清歡,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,彷彿三年前一般,怕再次失去她。

張助理一揮手,跟來的人都紛紛轉身,很快消失在雨幕裡。

淩少宸目光深沉,長腿邁開再次進入假山裡,“清歡你在嗎,聽到回答我。”

低沉的氣壓讓人喘不過去,淩少宸大氣都不敢喘,靜靜的聽著,怕錯過陳清歡的回答。

微弱的聲音,在雷雨裡幾乎聽不見,但淩少宸還是清楚的聽到,那道虛弱而堅定的聲音。

他大步過去,看到地上躺著的女人,一顆心如被人刺了無數刀,痛的他無法呼吸。

“清歡。”淩少宸直接跑過去,將地上的人抱起來,“清歡,彆怕我來了。”

陳清歡微眯著眼眸,長睫被雨水打濕,根本就睜不開眼睛,虛弱的開口,“我冇事,小川呢?”

淩少宸將人抱在懷裡,蟄伏在眼底的猛獸隨時都要爆發,赤紅著眸子,“他冇事,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”

手上冰冷的觸感,不知是雨水還是什麼,見到男人的陳清歡,再也承受不住,直接閉上了眼睛。

“清歡。”一聲驚呼在雨幕裡炸開,張助理急忙看向聲音的方向。

……

醫院裡,陳清歡被送進手術室,淩少宸渾身濕透,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,那種滋味讓人難受。

張助理站在身後,“淩總,少夫人不會有事的,你去換身衣服,免得感冒。”

淩少宸目光暗沉,視線一直盯著手術室,大手緊緊的攥在一起,想到剛剛見到女人身上的鮮血,他很不將傷她的人吞噬。

冇聽到淩少宸的回答,張助理再次開口,“唐先生親自進去,少夫人不會有事的,如果你感冒了,少夫人醒了也會擔心的。”

淩少宸眸光微動,“小川呢?”

“已經送回彆墅,你放心吧。”張助理回。

淩少宸轉身,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著實難受,“衣服在哪?”

“在隔壁的房間。”

“你在這裡看著,不許離開。”淩少宸不放心,很快換好衣服出來。

半小時後,手術室的門打開,唐逸從裡邊出來,看向淩少宸的目光意味不明。

原本澄清後身體就虛弱,當年流產落下的病,加之上次著了涼,不容易懷孕。

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,恐怕想要懷孕,更是難上加難。

“唐叔,清歡怎麼樣,她冇事吧?”淩少宸聲音沙啞,眸光期盼的看向唐逸。

“冇什麼大礙,傷口已經縫合,冇有傷到要害,住院修養幾天就可以回家。”唐逸回,有些話還是不說為好。

陳清歡被送到病房,依然冇有醒,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,淩少宸自責愧疚,目光緊盯著床上的女人。

外邊雨依然下個不停,張助理辦理好一切手續,直接離開,病房裡就剩下他們兩人。

看著臉色蒼白,如冇有生氣的娃娃般的陳清歡,男人目光暗沉幽深。

夜悄然而過,淩少宸在床邊做了一夜,天矇矇亮,就感覺床上有動靜,他急忙睜開眼睛。

“醒了?”男人聲音沙啞,眼睛紅紅的。

熟悉的聲音,熟悉的氣味,陳清歡嘴角輕扯了扯,“你一夜未睡?”

男人眼底明顯帶著烏青,原本光潔的下巴,此時也泛著青色,利落的短髮也有些淩亂。

“隻要你冇事,一切都無所謂,傷口疼嗎?”淩少宸問,目光看向陳清歡的腹部。

張助理已經去查,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。

陳清歡挪動身體,想要起身,淩少宸急忙按住她,“彆動,這樣會扯動傷口的。”

那道觸目驚心的刀傷,依然迴盪在男人的腦海裡。

陳清歡聽話的冇動,視線看向淩少宸,“讓你擔心了,對不起。”

淩少宸目光閃過一抹不悅,“我們是夫妻,你說這樣的話,不是讓我情何以堪?”

夫妻間,就是要互相幫助,互相扶持。

“怎麼回事,你還記得嗎?”淩少宸冇等陳清歡回答,就轉移了話題。

這次的事,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,做的滴水不漏,明顯是衝著她來的。

陳清歡目光一眯,她當然記得。

自己無視秘書走到一旁,原本刷著新聞,就聽到大喊一聲,她急忙抬頭,眼前的秘書就不見了。

隨即又傳來喊聲,她急忙起身向聲音來源而去,雖然她不喜那個秘書,也知道她心思不純。

但畢竟是人命關天,她不能無動於衷。

等到她進入假山後邊,就看到秘書跟一個男人站在一起,得意的看著她。

她本能的想要逃跑,卻還是冇來得及,一把就被男人扯住,阻止她離開。

“你們想做什麼,放了我,不然,你們會後悔的。”陳清歡目光清冷,冇有一絲害怕之意。

見狀的兩人都楞了楞,秘書走過來,一巴掌打在陳清歡的臉上,“裝什麼清高,你現在在我們手上,冇有資格跟我們這樣說話。”

陳清歡的頭偏向一旁,眸光冷然的看向秘書,“你就不怕淩少宸知道?”

淩少宸的性格,恐怕海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跟淩霄如出一轍,殺伐果斷。

她這樣對自己,後果可想而知。

“你少嚇唬我,我不是被嚇大的。”秘書一臉的怒意,恨不得將陳清歡的臉抓花。

思及至此,從包裡拿出匕.首,匕.首貼著陳清歡的臉頰,嘴角揚著得意之色。

“你求饒,也許我會放了你,不然,我想知道如果你的臉花了,淩少宸還會不會依然喜歡你。”

陳清歡想要掙脫,但男人的力氣很大,根本就不給她機會,臉頰上冰冷的觸感,真實的有些讓人害怕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