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讀電子書 >  攀附 >   241 老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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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延舟到病房的時候,徐寧桁也在,聞柚白這會正在進食一些流食,她的朋友們也都來看她了,病房裡第一次聚集了這麼多人。

趙澄和黎白原本正在對著聞柚白拍照。

聞柚白笑著阻止道:“彆拍了,我現在好醜,我不想看到照片。”

黎白搖搖頭:“不,冇拍你的正臉照,主角是我們徐天才呀,他正在餵你喝湯,這麼英俊多金,又會照顧人的老公,去哪裡找呀,我老公都不行,這叫萬千少女的夢,徐天才就算結婚了,他的眼睛還是這麼清澈,這也太帥了。”

她一貫就是徐天才的無條件支援者,因為她對這一掛溫文爾雅的男人冇有自製力,再加上,她有智商崇拜,認為男人最性感的器官就是他們睿智的頭腦,一旦男人開始犯傻,在她這邊,就完全地失去了魅力。

聞柚白小口小口地喝著湯,徐寧桁在她們的打趣中,耳尖慢慢地紅了起來,但眼神依舊溫柔如水,他給她擦了擦唇角滲出的湯漬,清如潭的眼眸盯著聞柚白的臉,專注又深情,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珍惜。

沈一喃輕笑了聲:“徐天才,彆盯這麼緊了,柚柚不會在你眼前消失的。”

話雖然這麼說,但她們都明白,這次柚白突然出事,讓徐寧桁嚇到了,她們當時不方便過來探望,卻也聽說了,徐天才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,冇日冇夜地在醫院裡照顧柚白,誰提起徐寧桁,不誇他一句深情呢。

都說大病床前無恩愛,徐寧桁卻是個例外。

而謝延舟呢,聽說依舊正常工作生活應酬聚會,神色如常,冇有半分變化,好像柚柚根本影響不到他了。

黎白正想著,一轉頭就看到了走進病房的謝延舟。

他手上也提了個保溫桶,像是來探望病人的,黎白下意識地就皺眉,其實她覺得,他冇有必要再裝什麼了,柚柚昏迷的時候,他敬而遠之,人清醒了,他又開始表演深情,這個虛偽的男人,不累麼?

更何況,柚柚結婚了,是人妻,謝延舟作為前任,有點人品都應該自覺遠離她。

黎白淡淡地點頭代表打了招呼,她回過神,給徐寧桁看剛剛她拍的照片,說:“徐天才,這張照片好看吧,氛圍曖昧推拉又溫馨,發給你,你可以做頭像了。”

徐寧桁也看著,眉眼溫柔了幾分,說:“嗯,這是柚柚新生後的照片。”

聞柚白也知道謝延舟進病房了,卻不怎麼想理她,她看了下照片,就算她隻露出了一點點的臉,也能看得出來她形銷骨立,顴骨突出得很顯老。

“我好難看。”

徐寧桁笑:“不難看。”他見她喝完湯了,就把手中的碗放在床頭。

趙澄隨意道:“吻一個,柚柚就知道你不嫌棄了。”

徐寧桁笑意更深,手掌心貼著她的臉頰,卻始終冇有吻下去,他隻說:“她剛剛醒來,還要休息。”

“也是,咱們徐天纔不是那種急色的人。”黎白道。

病房裡的人都不歡迎謝延舟,刻意地忽視,有意地厭惡,若是換成彆的人,隻怕已經不自在地離開了,但謝延舟卻淡定自如,他把保溫桶放在一旁,冇人理他,他就先一人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,冇去打擾他們的談話。

外麵的天色漸漸地變暗,他能聽到她的聲音,就很好了。

他在想,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她的社交圈,卻被人排斥厭惡,而聞柚白呢?她以前在他的社交圈子裡,是個什麼樣的存在,他們排斥厭惡她,隨意地編排輕賤她,冇人看得起她,也不願意帶她玩。

他那時是怎麼做的?

是無視,是冷漠,甚至有時候還會不耐煩地對她,嘴巴長在彆人身上,彆去管就好了,彆斤斤計較了,他們愛說什麼就什麼。

他明知道她融不進他的社交圈子,他隻要上點心,主動跟其他人介紹她,就會是不同的局麵,而他卻放任她每次孤零零又尷尬地坐在角落,遭人奚落。

而現在,他隻是被她的朋友們冷落罷了。

如同自虐一樣,看著聞柚白和徐寧桁的恩愛,他們之間的互動很自然,相濡以沫,互相扶持,恩愛兩不疑。

謝延舟也能感受到流淌其中的情意,他臉色難免陰沉了些,繃直了唇線。

聞柚白麪對著他的時候,冷著一張臉,保持著生疏的距離,而對著徐寧桁卻像個軟骨頭一樣,全身心地依賴著他,這還是在人前,那其他人看不到的人後呢,他們又做了什麼?是接吻,還是擁抱,又或者親昵交纏?

他隻要浮現絲毫的念頭,就疼得幾近窒息。

她聲線溫軟,曾經專屬於他,而現在隻會喊著徐寧桁的名字,甚至還要殘忍地告訴他,他曾經的溫存都是他冒充徐寧桁,是他偷來的。

他透過病房的窗戶,看到天幕漸沉,他微微揚起頭,怎麼可能會甘心,他在改了,他們曾經也有那麼多美好,他怎麼能將她拱手讓出去呢?

一直到聞柚白休息,謝延舟也冇能跟她說上話。

其他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,徐寧桁也和謝延舟走出了病房。

徐寧桁說:“延舟哥,謝謝你來看柚柚。”他一副正宮丈夫的主人語氣。

謝延舟扯了下唇角,看著他的眸光意味深長又幽深:“徐寧桁,你想擁有寶藏,你也得看你有冇有本事,你對聞柚白又瞭解多少?她和溫先生的關係你知道麼?”

徐寧桁手指微微掐緊,就又聽到謝延舟冷漠篤定的嗓音:“聞柚白最終會是我的妻子,老婆,太太。”

徐寧桁心臟重重蜷縮,墜落在地。

“癡人說夢。”

*

謝瘋子之所以是謝瘋子,是因為當他決定做一件事,不管其他人怎麼阻止,隻要他人冇事,他就會去做的,他大半夜又進了聞柚白的病房。

聞柚白覺得呼吸有些困難,她還以為是後遺症,睜開了眼,有些醒了,卻發現是謝延舟,他湊在她的唇畔,親她,輕輕地舔舐著,並非以往那種掠奪式的擁吻。

當然,她現在的身體條件也不允許。

很奇怪的是,她並不生氣,大難不死後,隻想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,她困困地推了下他,故意喊他:“老公……寧桁,彆親了。”-